■苦勞論壇2007/05/13
◎作者:賴建寰(輔大黑水溝社社長)

近日,輔大黑水溝社針對調漲學費一事,連續發表聲明,並於5月10日早上集結於行政大樓外,抗議輔大無理、蠻橫地調漲學費。

輔大巧辭辯駁

幾次的聲明的當中,黑水溝社提出幾項問題,質疑校方調漲學費的合理性:首先,輔大先審議後公聽,違反程序正義;其次,「購置不動產」造成財務龐大赤字,乃因校方未確實做好政策規劃,不得以財務赤字要求調漲學費;再次,輔大的學費調漲說明中,校園E化工程計畫、醫學大樓及污水處理廠之費用,應屬重大計畫支出,並不符合教育部經常性支出之規定;最後,輔大宣傳不力,大多數學生根本不知學費調漲即將調漲,加以學生在相關會議代表過少,學生幾乎無置喙之餘地。

輔大針對這些問題,作了些許回應。其一,先就程序問題來說,輔大副校長回應:「學雜費調整審議委員會才會作成決定、十日報請行政會議通過。」其二,「購置不動產」與「經常性支出」上,據輔大之聲的報導,公共事務室主任侯永琪說:「……,都是從學校的結餘與校長募款而來,或是教育部補助。學生學雜費所佔的70%的部分,主要用在例行性支出,用在其他發展根本不可能,……。」其一,宣傳問題上,侯永琪則說:「……,如果學生真的關心,就會主動上網了解相關資訊,因此沒有宣傳不足的問題。」

首先,我必須不客氣地講,這些回答根本是在胡說八道!根據會議資料顯示,輔大早在今年一月底,就先行召開審議會議,且於4月12日的行政會議中決議調漲學費,5月10日重新審議學費調漲,乃是校方在黑水溝社的質疑下,所作的更改;其次,侯永琪在10日的輔大新聞網報導中說:「……,在校生享受學校用校友以前繳的學費所做的建設,前人種樹後人乘涼,未來也是如此。」侯永琪的話明顯已經產生矛盾。在前面的報到中,侯的意思是學費除經常性開銷外,不會另外用途。在後面這段話中,卻說學費是用來「前人種樹後人乘涼」,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我的判斷是後者。根據輔大近三年的現金收支表,扣減不動產支出前(經常門)現金餘絀,92、93、94學年度分別是226,601,451、311,085,491、205,100,469。這透漏出一個事實,經常門的餘絀是頗為餘裕的,既然經常門每年尚有不少餘絀,因此而增加學費根本毫無必要。此外,會計系曾說:「新增的學雜費收入也將和董事會挹注的資金相同,統籌用於各項支出。」也就是說,事實恐非如校方屢屢辯稱增加之學費用於經常門開銷,「前人種樹後人乘涼」才是錯鑿之事實,而這棵樹恐怕就是醫學院大樓。輔大的馬腳已露一腿。

輔大學店興榮

輔大曾經92年的8月間,發出新聞稿表示:「而輔大多年來努力累積的二十六億八千萬元存款主要則是用於兩項用途,第一是用做學校的硬體設備、興建大型建築,日前輔大已規劃花費兩億元經費興建人文科學圖書館新建大樓、八億四千多萬元興建醫學院綜合研究大樓,……。」這裡的意思是,包含醫學院大樓等的大型建築,將由總盈餘來支付。

既然這些建築物是由總盈餘支付,沒有動用年度的的收入支付,輔大所公佈的現金收支表,並未將總盈餘狀況列入,乃謊稱財務赤字,需調漲學費。另一個狀況是,這份新聞稿內容是騙人的,這些大型建築物的費用,部份(甚至可能是大多數)來自當年收入,我的判斷依舊是後者。除了上述「前人種樹後人乘涼」之外,請注意,92年輔大的存款是26億,今年的存款卻增至33億!問題是,醫學院與人文科學圖書館總共約10億的金額,要是這些錢來自總盈餘,短短兩年內,怎麼反倒增加7億?如此厲害的行政團隊,真該延聘至財政部。

是沒有無不足

最後,在學費調漲的問題上,到底是學生不關心還是宣傳不足?很抱歉,我的判斷依舊是後者。縱觀輔大的宣傳方式,除了在首頁放置數分鐘閃三秒的跑馬燈資訊外,幾乎沒有其他宣傳方式。只想以一公告,便想使學生關心,會不會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因此的確「沒有宣傳不足」,而是根本毫無宣傳!

以一個教育者的立場來說,學生不關心校務,就應該先反省自我的教育思想、方法與實際成效,而不是把錯推給學生。以輔大黑水溝社為例,我們每年關心學費問題,卻老是被學校污名為「鬧事分子」,這就是該檢討的。另一個更顯著的例子是,輔大校長黎建球曾公開諷刺參與樂生運動的學生是「異議份子」。如果,我們將樂生運動與學費調漲,都視作公共領域的參與過程。坦白說,在此種思維底下,會教出現對公共事務毫不關心的學生,一點也不意外。說穿了,輔大這種希望學生關心校務,背後的根本價值其實是「服從於我的公共參與」。再說,以我們所接觸過的輔大學生來說,往往認為關心是沒有用的。這裡暴露出學生自治在校園不張,全由少數人決定校園政策的問題。

一路論證一來,一開始的幾項問題,非但沒有解決任何一個,反而顯露出輔大學店的醜陋心態。為了掩蓋學店的事實,輔大屢稱增加學費用於經常性支出,其實是為了興建各種大型建築與工程,又透過隱藏財務上某些資訊,老是說著沒錢、赤字、虧損,藉此不斷累積資產;而所謂沒有宣傳不足,其實是顯露整體教育中有待革除順民思想,與校園權力結構的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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